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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杭州日報之“故事燃氣 紅色印記”】兩個煤氣瓶換一套房子
2021-09-06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https://hzdaily.hangzhou.com.cn/hzrb/2021/09/05/article_detail_1_20210905A0412.html

我第一次見識液化氣瓶,並不在杭州,而是在上海。那是1975年春節剛過,拜訪友人,他展示了新配置的煤氣用具,劃了一根火柴,灶具火圈上頓時放出一股藍色火焰,然後又啪地旋滅。羨慕之餘,我也不免為家裏放著這個盛滿易燃易爆物的怪物而擔憂。

杭城市民的這份擔憂和懼怕同樣強烈。“隻有想方設法,才能讓大家慢慢接受這一新生事物。為了做好宣傳,消除懼怕,我們先在建設局的局長辦公室和傳達室各放置了一整套液化氣用具,當著大家的麵用它來燒水、做飯,有意識地讓每個有興趣的人都來實踐一番。就這樣,大家摸透了液化氣的脾氣,覺得它其實與電一樣,隻要使用得法,是十分安全的。雖然價格上可能貴一些,但它比煤餅爐方便多了,燒水煮飯的速度很快,可以節省下很多時間,也就覺得值。那段時間,那兩套液化氣用具經常有人來參觀、來嚐試,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接受它了。” 曾任杭州液化煤氣籌建組臨時負責人的李國夫回憶。

杭州發展液化氣的主要原因之一,是解決西湖風景區的大氣汙染問題,所以對用戶發展有著嚴格的要求和範圍。1977年7月,市建設局革委會確定用戶發展原則,即從改善和保護杭州城市環境考慮,按地區分段分片逐步發展,首先安排在西湖周圍,環湖片的餐飲企業、居民即在此列。另外,適當考慮在杭老紅軍、有關領導、省市勞模、甲等三級以上殘疾軍人等,並要求創造條件,爭取多發展、快發展。

多發展、快發展,在當年隻是一個美好的心願。當廣泛知曉液化氣的優點之後,大家對用上液化氣的渴望越發強烈。從敬而遠之到趨之若鶩,再到上天入地般索求,這就是當年的人們對於液化氣的態度。但由於氣源所限,大多數市民隻能苦苦等待。當年的液化氣用戶,每年隻有8張氣票,即一年隻能換8瓶煤氣,但若不夠燒,用戶之間可以互相調劑。在收取氣票和交納用氣費之外,煤氣公司還對用戶回收煤餅票。

針對如此情狀,1981年,省計委、省石化廳下文:“在‘六·五’期間浙江煉油廠原油和催裂化加工計劃不能增加的情況下,要嚴格控製擴點和新增用戶,液化氣供應一律不開戶,對未經省計委批準的,煉油廠不予供應。”

杭州煤氣公司門庭若市,擠滿了前來要求開戶的市民,有的企事業單位準備拿出福利費,為職工們集體開戶。正因為議價液化氣仍供不應求,有人戲言:兩隻液化氣瓶可以換一套房子了。確實如此,當時公司以允諾議價氣開戶為條件,換來幾家企業提供的住房使用權,解決了職工的住宿問題。現在聽來,仿佛一則傳奇。

議價氣的推出盡管解了市民的渴,但爭取穩定的氣源仍是一個難題。當時的煤氣公司職工之間,流傳著這麼一句玩笑話,說人最怕斷氣,而煤氣公司員工的工作也是最怕斷氣。前麵指的是呼吸,後麵說的則是貯存著的煤氣了。這說明大家把氣源短缺看得多重要。

1984年以後,全省各地普遍使用液化氣,大家都去位於鎮海的浙江煉油廠拿氣,連議價氣都拿光了,杭州煤氣公司不得不加緊往北方爭取氣源。“當時南京的揚子石化總廠剛剛投產,當時的常務副市長親自帶著我們前往那兒爭取氣源。市建委副主任也帶著我們去河北滄州煉油廠,另外幾路人馬則奔赴河南洛陽、黑龍江大慶、遼寧撫順、新疆烏魯木齊、山東濟南以及勝利油田、大港油田找氣,去得最多的當然是上海的高橋石化、金山石化總廠。反正隻要有氣源,我們就會在第一時間趕到那兒,千方百計地拉回來。可想而知,這過程中我們常常受到冷遇,受過不少委屈。有時候去爭取氣源真有點兒乞討似的,但為了正常供氣,隻能忍耐、堅持著。”擔任過杭州煤氣公司經理的胡承德回憶。

這樣的局麵約莫持續了三四年。隨著市場經濟體製的不斷形成,各家煉油廠均按照市場經濟規則辦事。到了上世紀90年代,煉油廠都已停止了計劃氣的供應。由於此時還存在著平價氣用戶,杭州煤氣公司還是按平價對這些用戶供氣,差額部分由財政補貼,這樣的狀況又維持了好幾年。後來,平價氣與議價氣兩者的供氣價格慢慢靠攏,界限漸漸模糊,直至合二為一,平價氣、議價氣、集資款之類的名詞也都成了曆史。